Friday, February 09, 2007

我能够做些什么?

心情没来由地郁闷了接近一个星期,其实是有其原因的。有一件事情,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,但我仍旧没有什么勇气写出来。刚才不小心和朋友聊了起来,我才有一股冲动要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安和惶恐。

问题其实很简单:
一个人,面对自己的人生,到底可以做些什么?

或者很多人曾经想过这么一个问题, 也或者更多的人压根儿就不曾想过这么无聊的问题。都说了要活在当下嘛!为什么要那么杞人忧天去想这么样的一个问题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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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KL之前的晚上,爸爸又喝醉了,只是庙会的庆祝喜筵而已,他也能够喝到醉醺醺,我还真的是很佩服他。几杯黄汤下肚,他那爱“酒后吐心声”的毛病又发作了。

他说:“女儿啊女儿,我跟你讲,你老爸我可不希望太长命,给我活到六十多岁我就觉得足够了。我死了以后,你就随便办个简单的丧事,简简单单就好。最后今天死了,第二天就送去火化,然后洒去大海,不要那么多的麻烦……”

面对已经醉得乱七八糟的他,你说我应该如何回答?

老爸今年已经五十五了,是一个平凡不过的小人物,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成就。劳碌了大半辈子,到了半百之年,还是要靠自己的劳力去换取一份微薄的薪水。

年轻的时候, 他的生意还做得不错。那时候他以为家庭就是一切,将所有的钱都交给母亲,用自己所有的钱来修筑祖屋,还帮在外地谋生的兄长养大了几个孩子。但是后来他的生意惨淡收场,他得到的是什么?

他出钱建的祖屋并不是他名下的产业,母亲将房子注册在他哥哥的名下。帮兄长养大的那几个孩子现在发迹了,却和他们的老子一样嫌贫爱富,还信口开河说他败了自己老子的家产。事实上,当他十多年前车祸入院的时候,这身家过百万的兄长根本就一毛钱也没有帮过,住院一个多月,人只来过一次,而且说是来探病,却连一粒橙也没有带来。

而自己最敬爱的老母亲,现在也不把他当儿子来看,自己年老记性差,首饰藏在自己不记得的地方,找不着的时候就说是被“家贼”所偷,而被她指为“家贼”的,就是这个现在没有其他兄弟有钱的儿子。那时候媳妇的脚正好扭伤了,她还当着儿子媳妇的面,指桑骂槐地诅咒说最好让贼人的脚痛到永远不能走路。

远道而来的姐姐又好死不死的遗失了一些首饰,矛头自然也是指向了他们两夫妻。兄长竟然还很“好心”的说,如果手头真的很紧,可以和他商量,不必做出这样的事。

结果老母亲的首饰被找到了,她不说是自己忘记藏在什么地方,而说是“家贼”怕被她诅咒,才会将首饰归还;而姐姐的首饰其实也是在酒楼遗失的。

曾经有一次,那时候我还是个中学生,婶婶在叔叔面前说了些关于我妈的话,让叔叔不开心了一整天,晚上喝醉酒之后借酒行凶,找妈妈的晦气,他那时候差点就动手打人。那时候我站在妈妈身旁,心想如果他真的敢动手,我就会一个拳头挥过去。

后来,他没能到打到人,因为被婶婶拉走了。我那握紧的拳头,终究派不上用场。

第二天,和事情有关的人(一个和我家里没有什么关系的外人)主动澄清,证明了妈妈的清白。结果,叔叔亲自跟妈妈握手道歉。

(我弟弟说过后他看到婶婶被叔叔刮了个耳光,或许是因为她胡说八道,让叔叔几乎打错人吧!)

已经不止一次证明他们两夫妻的清白,为什么还是遭受到不平衡的对待呢?就因为人贫命贱吗?

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?虎毒且不食子,怎么会有人竟然可以这样子来对待自己的家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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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恨每一次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是我不在家乡的时候,如果我在的话,我肯定不会让他们遭受如此的谩骂。

(认真的想想,实际上,我能够做些什么?)

我知道爸爸心里其实有很多的不满,只是生性老实的他敢怒而不敢言。满腔的愤慨只有在酒后才会吐真言,看到他的难过,我能够做些什么?

我曾经以为,只要我够努力,我就可以摆脱这一切,可以让老爸忘记那些狠狠伤害他的“家人”,让他为了我的成就而光荣,可以在那些“家人”的面前抬头挺胸做人。可是,我终究是一事无成,是我无能吗?

我高不成、低不就,勉强以半工半读、低空掠过的的烂成绩进入大学,结果在理大又闹出那么多的是非,结果迟了一年才来到马大,原本家族“第一个大学生”的“荣誉”就拱手相让,是我时运不济,还是连天也在玩我?

我的轻浮,让很多人都以为我处事不认真、做事不用大脑。我的开朗乐天,也让很多人认为我是个不识愁滋味、可以娱乐大众的小丑。其实,有时候我会怀疑,我是不是想借着那表面的轻浮和开朗乐天来掩饰些什么,是我心底深处的极度重视和愤世嫉俗吗?

年岁越长,那种心理上的矛盾就越深;在别人的面前就表现得越开心兴奋,独自一人的时候就更加独自黯然神伤。

是我看得太重了吗?还是我根本就放不下?

如果可以选择,不必肩负那么多责任的话,其实我也不希望自己太过长命。质和量,我宁愿要有质地的生活,也不要没有质地而又无比漫长的人生。

(或者,老爸就是因为觉得他的人生没有了质地,所以要求减少其量吧!)

为了我的家人,以我的能力,我到底能够做些什么?我真的越来越怀疑自己到底可以做到些什么……

努力,真的就可以实现一切梦想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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